
1989年,著名桥梁专家茅以升病危,病床前空无一人,六个子女均未到场。弥留之际,他忍不住放声痛哭:“报应啊,这都是我的报应。”
1989年冬天,93岁的茅以升躺在病床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,等着儿女们来送最后一程,可病房里空荡荡的,六个椅子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1914年,18岁的茅以升娶了同龄的戴传惠,新婚燕尔,他就跑去美国念书了,把新娘子一个人扔在老家伺候公婆、操持家务。
1937年,茅以升修钱塘江大桥,整天泡在工地上,那一年,戴传惠带着六个娃从南京逃到贵州,日本人的炮火在后头追,她就领着孩子们钻防空洞、翻大山。
为了让丈夫安心建桥,她把嫁妆全卖了,连那只玉镯都换成了军粮送去前线。那段日子她得了癔症,手抖得厉害,可给丈夫写信时,一个"苦"字都没提过。
1937年底,日寇逼近,茅以升接到命令,要亲手炸掉刚建好的大桥,他按下起爆器那一刻,整个人都垮了,回到房间,又是戴传惠端着热汤走过来,像哄孩子一样拍着他的背,那时候,所有人都说他们是"模范夫妻"。
可1946年,抗战结束,50岁的茅以升调到上海当局长,在那个灯红酒绿的码头上,他遇见了21岁的权桂云。
一个江南小姑娘,正是最水灵的年纪,眼睛里全是对大科学家的崇拜,茅以升没守住,在上海偷偷给这个小他29岁的女人安了个家。
1950年,他们的私生女茅玉麟出生了,同年,新《婚姻法》颁布,要求一夫一妻,茅以升被逼到墙角,只能摊牌。
戴传惠听完,整个人像被雷劈过,骨头都软了,她没哭没闹,只是坐在那儿发呆,手指止不住地抖,那个翻山越岭都没掉过队的女人,这次彻底废了。
最狠的还在后头,1967年,茅以升想把私生女的户口迁进北京的老宅,长子茅于越看着父亲手里的户口本,眼睛都红了,"这屋里要是进了她,我就不回这个家了!"他当着全家人的面,把那本户口本撕了个稀烂,纸屑漫天飞,就像这个家彻底散了架。
茅于越转身去了国外,这一走就是20年,再没回来过,其他几个孩子也都站到了母亲那边,跟父亲断了联系。
茅以升没办法,带着权桂云搬到了窄胡同里住,可权桂云背着"小三"的骂名,门里门外都是唾沫星子,这日子过得生不如死。
1975年,她跳井了,虽然被救了上来,但没多久就郁郁而终,第二年,1976年,戴传惠也走了,临终时,她手里捏着的是1920年两人刚结婚时拍的那张合照。
1988年,茅以升颤巍巍地写了封万字长信,寄给远在国外的大儿子,他说自己建的桥能立百年,可家却在一瞬间轰然倒塌,信飞过了大洋,却没飞进儿子的心里,石沉大海,没有回音。
1989年冬天,茅以升闭上了眼睛。病床前,六个椅子空空荡荡,他炸过一次桥,是为了国家,忍痛割爱,后来他又炸了一次,炸的是自己的家,为的是一时私欲。
钱塘江大桥后来修好了,成了永恒的丰碑,可那条回家的路,他这辈子都没修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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